十二年前

 

禮拜一的夜晚，在永康公園跟學長見面

看見他彷彿整個十二年迎面而來

有些不確定，又很確定

嗨，走，我們去吃飯

一開始有些生疏，聊著聊著，聽他說三個兒子的調皮事

那種溫柔神情是一個父親的專屬

吃完紅燒番茄牛肉麵

本來想去地圖上收藏已久的咖啡廳

沒想到已經客滿

索性帶他去永康街喜歡的咖啡廳

好久沒來了，溫馨的氣氛依舊

我喝伯爵鮮奶茶

那個愛喝啤酒的學長

剛好啤酒買一送一的啤酒

他很開心

我們開始叨叨絮絮講那個十二年前

他離開台灣以後的下個篇章

他說自己活得很封閉孤獨

繞著家庭打轉，也放棄社交

但我看著他想，總也留下些什麼吧

離開後，他傳訊說看到我有點想哭

啊

那個感情豐沛的學長（他說他是天秤欸）

禮拜五的夜晚，又約了另一個學姊一起來

也是學長在台最後一天

學姊說十二年前還有去轉運站送行

看著他帶著行李上了機場客運

再次見面，就這樣過了十二年

那天最奇妙的是聊到某位短暫駐校的老師

老師是老先生了，教散文創作

研究所時期的我十分多外務

都會厚著臉皮跟老先生請假，如今看來十分不尊重人

老先生總是寬大溫柔的回信說沒關係

還想看看我的文章

我們推算他的年紀，當時已經快八十了

如今更是快九十了

我該回信問候他最近好嗎？

（與此同時，學長也在猶豫是否該回信給指導教授，向她道歉沒能完成論文）

好猶豫啊

很怕叨擾了老師

知道他在紐約依舊硬朗

去年還有來台灣

十分開心

我這個十二年前不肖的學生

如今寫信告訴他自己過得很好又有什麼意義呢

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罷了

對老師而言，都是前塵往事

（好猶豫）

十點，我們離開餐廳

公館的街道寧靜

三個人的身影被路燈拉得長長短短

巷弄很短，一下就到巷口

我知道該分別了

下一次別又是十二年後見啦

我們相約明年見

是不是長大以後

跟朋友見面的時間動輒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是十幾年起跳呢

越來越能感受到時間殘酷的那一面

這個網誌也寫了十一年了

翻著2013年剛開始寫的那幾篇

也都恍如隔世

那些記憶與場所都已消逝

以另一種形式永遠留下來了

小暑、開車、吵架

 

小暑的週六，發生好多事。

這週六開始上道路駕駛，就是親身體驗把車開上道路的感覺

在老家時也僅是開去車站，幾乎沒有開過

第一堂課，教練先開一段到空曠的場地

還說：希望等等是由你開回去

那路程約30分鐘，我還在想自己是否能辦到

在場地練習轉彎，掌握方向盤與踩煞車的節奏

練了大約一小時，試著讓我開回去

沒想到過程比我想像中還順利

複雜的路段，因為有教練在旁邊所以很安心

就這樣結束了第一堂課

今天是第二堂課

九點半就出發，這次由我開

由於前一天晚上有開去影城

複雜的路段與狹窄的停車塔

今天開快速道路反而輕鬆許多

接著反覆練習倒車入庫

教練說：「開車要有十足時把握，不是憑感覺。」

我想他是對的，

看再多的教學影片都無法體會親自轉動方向盤的感覺

要停右側停車格時

貼近車頭停靠是為了以車格旁的車作為標的

更能在後照鏡中掌握方向

接著往右打到底讓車身打斜

從後照鏡中可以看到停車格左方的車出現（約看見logo位置）

就可以轉正後退，直到後輪進入車格

立刻往右打到底，從後照鏡慢慢調整與右側車的距離

（因為此時車身最靠近右側）

車身感覺正時，方向盤轉正慢慢倒退

嗯

說起來簡單，我也是嘗試非常多次

週六那一次的晚間約會，有個不美麗的插曲

由於開車＋塞車＋路況讓我極度緊繃

另一半在副駕各種碎念讓我更不爽

按耐著情緒直到下車

瞬間一句話也不想跟他說

（我也感覺對方也是有氣的樣子）

他問我要不要吃東西

我是真的不餓，

但他好像覺得兩人乾等兩小時後的電影腳酸（？）

可能加上情緒使然

他忽然說不想看電影了

我也是一怒，就說好你開車回家

我看完電影自己坐計程車回家

殊不知他直接把鑰匙丟給我，說：「你自己開回去。」

然後甩頭就走

這讓我想起上次去宜蘭的過程中

兩人也是有點不愉快

他也是說：「我不想買飲料了，我要回去。」

然後一路低氣壓回去

這次與上次的差別在於

他丟下我自己走了

現在想起這件事還是感覺很難過

我覺得這是最糟糕的舉動

況且那個當下

我是一個開車新手

開回去對我而言心理壓力有多大

危險、不負責任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這是我心裡的潛台詞

就算那是一時的氣話

但再怎麼生氣，也不可以把車丟給一個新手

我受傷了，比之前還要深的

在寶雅對著琳瑯滿目的貨架漫不經心地逛

試圖讓自己冷靜

雖然我知道滿滿的都是情緒消長

後來他打給我，問我在哪

語氣也冷靜下來

我知道他在放低姿態

我也就順勢給個台階一起去吃飯

平靜的看完了電影

相安無事地結束這一天

睡前，我還是掉了眼淚

（當時他已睡去，我想他應該沒發現）

有一度在想：果然在一起久了

那種很珍重對方的心情也會消失了吧

這實在讓人感傷且沮喪

還很在乎這些事的我，注定要失望的

今天早上，我醒了，感覺到他也醒了

但我仍閉著眼睛

他牽了我的手，跟我道歉

那一瞬間，我覺得自己還是相信愛情的

現在重述這些事，傷心的感覺仍在

恰好朋友最近也對婚姻有麻木與暴怒狀態

與她聊天的過程中

我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也走到了

必須理解粉紅泡泡已經消散的事實

（一直以為自己不是這麼戀愛腦的人，誰知道居然還有憧憬）

即便能夠坦誠相見，卻很難攤開內心脆弱的那一面

我想告訴自己不要在難過了

他道歉了，表示他能感受我的低落

這樣就很好了

這個鑿痕，我需要時間去淡化

35歲第一天

最後五分鐘，速速記一下

今天非常務實的安排許多行程

看停車位、去市區重訓、和保險業務討論、抹片檢查、婦科檢查

槓鈴快舉不起來，雙腿雙手在發抖時

想：「壽星的我為何要受這種苦？」

抹片檢查，雙腿張開躺在診療椅上，被醫生內診時

想：「壽星的我為何要受這種苦？」

在診間苦苦等待一小時，迅速看完診後，花錢打卵針

想：「壽星的我為何要受這種苦？」

以上是35歲的初滋味

 

34歲最後一小時

 

復盤這一年的種種

大致上都是好事

這一年我過得還不錯

冥冥之中，應該是被守護著的吧

升官，家人健康，上週下訂了一台車

小說有新的合作

開始注重自己的健康

有些曲折的時刻，也順利的通過了

謝謝34歲努力的我

人生下個階段要怎麼走

就照恩主公的意思吧，放寬心

該來的就會來到

南販珍珠北販鹽，

年來幾倍貨財添；

勸君止此求田舍，

心欲多時何日厭。

這是恩主公給我的指示

想起老爸說我的運勢會越來越好

我很期待後面的風景

希望我愛的 愛我的 一切平安幸福

離開岡山＆回來第一天

 

想好好收拾心情，預先多請了一天假。

翻開之前去仙台的步數紀錄

發現一萬九千多步還可以接受

而這五天四夜，每天平均一萬三千步，我卻腳踝痠痛不已

是我體力太弱，還是太少運動？

（或者皆有）

與家人們一年一次的出遊

迄今也好幾年了

2016 台北

2017 宜蘭

2018 大阪京都奈良

2019 澎湖

2020 阿里山

2021 疫情取消

2022 疫情取消

2023 福岡

2024 岡山

累積起來也是七次了

真是不簡單（對自己說）

我的家人算是好處理的

除了帶錯護照那一次嚇壞我

還有吃東西有點難搞外

行程上都是挺配合的

年紀大了，能多帶他們出去走走，就多出去走走吧

（雖然每次在旅程尾聲都會開始不耐煩）

這次在豊島與直島都沒遇到可愛貓貓

直島的下坡終於遇到了！

成群結隊的長毛橘子！！

翹高高的尾巴好撩人可愛！！！

幸好在春天尾巴看到櫻花

雖然岡山當地都差不多謝光了

但在豊島直島看到，心願已了

最後一天就去岡山城＆後花園走走

途中晃了一下高島屋

差點要去買LOEWE短夾

好險我忍住了！

下次吧，下次去日本的時候

我就要走進去精品店了！

五年後的和服

 

五年後的阿智神社依舊美

今年祈求的事情多了一件

這張是工作運勢

恰好明日是比稿提案日

祈求一切順利

大吉好運！

另一支籤也是大吉

是求子的

五年前的我大概沒想過會有這一天吧

雖然抱著可有可無的態度

不過時間真的不站在我這裡

站在倉敷的橋上

想著五年前後的對比

有點感概

那些已經找不到的風景

找不回的體重

找不回的青春膠原蛋白

找不回的青澀

但這五年，也帶給我什麼吧

老了阿老了

明天就要回台灣了

我想念我的貓了

豐島 直島

 

旅行第三天，直島結束，帶著酸痛的腿與屁股。

舊地重遊，這次卻找不到之前拍照的景點。

很喜歡當時在櫻花樹下看海，一片寧靜的氛圍。

找不回當時的景點，心裡有點遺憾。

這次也解鎖帶爸媽在島上騎腳踏車

五年前就覺得十分美好

很適合闔家出遊

他們果然很喜歡

倒是我自己身體太弱了

腰酸背痛

難道這就是五年的差距嗎

通往海邊的路還是一樣

我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