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夜間遊樂園
九月的確診時光
十月的海邊拍攝
十一月的沿海拍攝
十二月的兵荒馬亂
我原是想珍惜這些日常,所以寫了日記,
但,好像如果記不得,寫了也沒有意義。
就這樣來到三月底,底片洗出來的時候,半年前存放在時間裡的回憶已物是人非
妹妹離開台北回到中部
完成的廣告片上了又下了,然後又要準備下一隻了
旅行結束而我們規劃下一次的旅行
收到了豐厚的加薪與年終獎金
如此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麻木嗎?
我原是想珍惜這些日常,所以寫了日記,
但,好像如果記不得,寫了也沒有意義。
就這樣來到三月底,底片洗出來的時候,半年前存放在時間裡的回憶已物是人非
妹妹離開台北回到中部
完成的廣告片上了又下了,然後又要準備下一隻了
旅行結束而我們規劃下一次的旅行
收到了豐厚的加薪與年終獎金
如此年復一年日復一日麻木嗎?
想打開樹洞寫字,並不是因為想記錄確診這幾天
而是想念阿婆了
忽然想起某一年的初二宴客,沒在家裡舉辦
而是為了方便料理,去了一家新餐廳
而阿婆對那家餐廳非常不滿意
整個晚宴都是壞脾氣的臭著臉
她啊,還是喜歡熱熱鬧鬧在家裡舉辦(累死全家人的那種)
對小時候的我而言是個噩夢(因為要洗六十幾個碗)
自從前幾年她身體不好後,就取消了
家裡也少了份年味似的
想念她在家裡的壞脾氣
我拍下她在加護病房看起來熟睡的臉
臉色很蒼白戴著口罩
從沒想過最後奪走她的不是衰老(也可以說是衰老)而是武漢肺炎
在她病床邊與她告別,發現自己一個字都講不出口,彷彿說出來會讓心也跟著破碎
緊咬著牙關,不成語句
她很快的被送去火化,再見到她時在一個白色的罐子裡,連骨灰罈都來不及準備好
我真擔心她會被火燒痛啊
迎接她回家,一路上一下大雨一下放晴,
好像沿途的氣候是她九十六歲走過的各種光景
痛快的哭過,在守靈後倒是冷靜下來
(僅管此刻記錄這一切的我,還是會忍不住)
無論是哭著還是笑著懷念她
她都在我心底留了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