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每天都在倒退還是前進?是背對著未來看著回憶一路揮手倒退,還是已經邁開步伐走向未來了?
時間是循環的,那麼在路途上遇見的旅人們也一樣嗎?會具有某種共同性嗎?或是我想太多了,就算有百分之三十相像那又如何?難道因為那百分之三十,我便放棄探索一種相愛的可能嗎?
但有時覺得好累啊,真的可能嗎?可能還可以再幸福嗎?會不會又遇到一個不對不合的人呢?覺得困惑、迷失。
有時候是覺得,一天一天,我離那段時間的我們又更遙遠了。想到這就覺得好惆悵好感傷,那些時刻的我們,其實很快樂。明亮的笑容,親密的拌嘴,深情的目光,夜裡的散步,白日的睡眠,掌心的溫度,長久的凝視。這些東西每天都沾上一點點灰塵,就像我家三樓的倉庫堆積所有舊的衣服紙箱。
可不可以不要這麼快,明明一切就像昨天一樣才剛發生,而今日卻已死亡。
每天都在處理這些感覺,直到某一天發現,終於能心平氣和的把它們攤平整理,終於能直視那時候的我們,終於有點想不起來你喜歡過的女明星,終於更認真的記得了別人的生日,終於開始期待另一個人的到來,終於我不再說「終於」......
2013年11月19日 星期二
2013年11月14日 星期四
分手第一天,我睡得很好
這種感覺像是跑完長長的馬拉松(雖然我沒跑過馬拉松,但跑步我懂的),每一次在心臟即將爆裂全身虛脫想著:「完了要死了」時,肉體比精神的意志堅強。
所以我還活著,但也見識過絕望。
忽然覺得好輕鬆,這很可恥我應該要羞愧的。但我想就讓我任性吧,這次我沒有錯。
那個如乘坐宇宙船艙的夜晚,雷光夏傾訴般哼著歌,像通靈一樣我們飄盪懸空,而我感覺非常寂寞。第二天在下著毛毛雨的台大校園裡說了分手。
然後痛苦不堪哭著走過好幾條街,打給他說很想念。第二天在小套房裡拜託復合。我過了地獄的一個禮拜,逃回家,逃回來,我們見面聊天談話,然後我血流如注地明白,他不愛我了。我還記得自己走進剪票口,拼命對他揮手。
三天後寫了一封信,寫了好多字給他,這次,他終於懂了。問我,這麼突然?讓我們各自冷靜一段時間好嗎?
我想我冷靜太久了。我很勇敢地說不要聯絡,我真的很棒。然後剛剛唯一可能連絡的理由都消失了,心情有些複雜,有些鬆口氣。忽然想起十月時,我們沿著長長海岸線一路往北騎,一整面海都在閃閃發光。
我閉上眼睛。
2013年10月29日 星期二
我們在秋天開始相愛
把照片拿去洗,18張,有幾張多洗了,想送人。好久沒來樹洞這邊寫日記了,上次洞裡放著不愉快的情緒,今天也差不多一樣低的頻率,唉。
這是第幾次了呢,我擅長使用冷暴力,其實凍傷的還是自己。那天心血來潮把日記拿出來紀錄,到底鬧過幾次矛盾,加這次,16。天啊16。
頻率最高的時候,幾乎每個禮拜一次,天啊。我是一個容易被感情支配的人。前天拋下一句「讓我想一想我們是否適合」後就沒連絡了,這些天靜靜想著相處時的事情,瑣碎細小的讓人想哭泣或微笑的時刻,我問自己愛是什麼呢。是每次自尊想放棄時仍小聲告訴自己:「再撐一下下。」還是哭泣過後意外清明的眼睛,覺得「現在好多了,還可以繼續」或是某些福至心靈時刻,覺得「一切都能原諒」?覺得自己夠幸福,卻永遠不滿足?我不知道。
乾脆什麼都不想,也許會容易些。我的朋友 S如果聽見我在這碎碎叼唸,一定會很認真看著我(雖然她很討厭我男友),說:「儘管如此,妳還是覺得那些都是很美好的事吧?」
秋天來了,我們是秋天開始相愛的。
說點別的,最近深受兩本書感動,向田邦子《向田邦子的情書》與Petti Smith《只是孩子》,都是私文學,書寫個人情事。情書裡一來一往都是聊生活瑣事,向田邦子與已婚的N先生的情感都在信裡,吃了什麼讀了什麼寫了什麼,抱怨與喜悅,像一個簡單卻深厚的器物,呈滿了靈魂。明明都是聊簡單的事啊,這種狀態卻讓我感動。沒有承諾沒有永遠,可是在往返書簡中,每一字句都穩定而堅固,這比什麼都讓人羨慕。
《只是孩子》還沒讀完,佩蒂與羅柏亦師亦友亦伴侶的情感,他們很窮一無所有,卻彷彿懷抱整個世界。從沒沒無名到光芒四射,他們彼此陪伴,沒有什麼能把他們分開。我的心得似乎太粗淺了,可是佩蒂的文字有一種魔力,樸實且純粹,像貼著描圖紙去抓那些時光。朦朧夢幻,純度很高。
忽然就下起雨了,縱谷總是時陰時晴。遠方還有藍天呢,我看見了。
2013年8月31日 星期六
狂甩十八天
去了北京應該要貼一些胡同啊食物啊宮廷建築啊之類的照片,但我好喜歡這一張在大街上拍的。「揮淚狂甩!」好有氣魄!
十八天的旅行,終於回來了。
去了798美術館雍和宮頤和園天安門三里屯還有一些想不起來的地點,沒吃烤鴨,沒去故宮,沒去圓明園天壇,也沒去長城。一個懶人假文藝(其實是想吹冷氣)路線,兩塊錢買一張地圖,載一個「彩虹公交app」,再不濟手一揮打的去。但我很乖只有打過幾次,大部分時間一塊錢的公交車很能安慰我扁扁的錢包。
離開北京前的幾日,有秋天的氣息了。走在街上感覺很快樂。
扛著二十公斤的行李上公車,在北京站西下,安檢很多但認真檢查的人員寥寥無幾。買了肯德基後還很有餘裕的上了二樓,發現時間不過剛好而已。人太多剪票人員很兇,擠呀擠終於上了車,跟三個平均年齡超過四十五歲的大男人一起睡覺。軟臥直達揚州,空調車是救星。
江南可採蓮,蓮葉荷田田。在揚州住了三天又到南京,玄武湖散步其實很棒,雖然聊到事情地雷王我一度情緒不佳。
有時候會想,那些交往之初的美好都去哪了?
我想他也這麼想吧。
如果可以當簡單的人,堅定沉著的相信一些事情,我們,是不是會比較快樂?
下著雨的關東街麵包店,我說出了傷害性的話,打開一把鎖,灼傷兩顆心。我們就在那裡我記得,他低著頭把我的白色外套棉繩塞回去,我支著下巴看著窗外牆上白蛇傳的裝飾。
水淹金山寺,下雨的江南,還跟籤詩有點關係。
這時候就會想起陳綺貞的〈靜靜的生活〉
人生實難,生活太多不得已。有時覺得看著周遭的人們,平凡的活著就是一種偉大。
那麼,我們還有什麼過不去的呢?
中山先生在南京路口望著這座城市,街角的CoCo賣著比台灣還貴的飲料,招募店員薪水比台灣還低上許多。忽然一陣大雷雨,城裡的人都跑了起來。我在街口等著。
(忽然沒辦法上傳照片,伺服器一直顯示失敗,剛剛上傳朱自清故居)
十八天都沒上臉書,整個人煥然一新了。
該做的工作還是要做,然後我想,下次可能要很久以後才會旅行了。
2013年8月9日 星期五
屬水利冬,宜其北方
抽到一支籤,籤詩要我先把心情安定下來,到底中間無大事,又遇神仙守安居。不過旁邊細小的兩行字寫白蛇遇許漢文,唔,雖覺浪漫,但白蛇跟許仙的故事好不像神仙眷侶啊......應該說是辛苦的神仙眷侶。
不過對詩籤角落的「屬水利東,宜其北方」有了美好的想像,是說到了冬天一切都會變好嗎?若是這樣,那就太好了。
下周一要出發,聽說很熱,島國剛來了颱風正要開始涼爽。
不要想太多,會順利的。
2013年8月4日 星期日
家鄉的晚間十一點三十八分
這是離開花蓮的列車,連窗戶反光也拍進去了。
上周五離開花蓮,跟著朋友,下午兩點五十分的車,晚上八點到。她說這是她坐過最漫長的車了。我說這還不算遠呢。
一直很想學著淡定過生活,羨慕那些很自得的人。但在深夜時分,或是某些陰雨時刻,總有什麼威脅隱隱然的存在,爬上心口讓我痛苦不堪。只是陣痛,我都告訴自己睡了就好了。深夜十一點五十分了,打死一隻蟑螂,喝完杯子裡的水,洗了腳。忽然之間就看見橫亙在我們生活間的落差。
啊陣痛。
也許這就是所謂熱戀期過了吧。但也沒關係,我還活著,愛的人都平安。
我真是愛極,又恨極一個人的時候啊。
2013年8月1日 星期四
眾神的時刻
我的陽台外面有片芭蕉海,靠著陽台會覺得自己是某個國家的島主。小小的獨立國家,大概像小王子那樣的規模,沒有花,可是有很多很多芭蕉,看起來太豐盛美滿了,就算孤獨,也是一種奢侈的孤獨。
今天跟朋友衝到七星潭看日出,住在島上總要見見海吧。太美了,夢裡都是浪濤聲。(雖然做了被劈腿的夢嗚嗚)
以後應該要多多看日出的,接近一下眾神的時刻。說到神,昨晚在學校看見銀河,還有兩顆流星。安塔列斯跟夏季大三角,從不對等的時空傳來,從此端到彼端,它們是最接近永遠的存在。
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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